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印象中的克什米尔是什么样?
你想象中的克什米尔人是什么样?
那么我来告诉你我所看到的克什米尔——
If there is paradise on earth
then it is here, it is here,
it is here in Kashmir.
Mughal Emperor Jehangir
硝烟弥漫还是宁静安详?
Srinagar是印控克什米尔区的首府,以美丽的Dal Lake为中心,四面环山,Srinagar的居民们就住在Dal Lake上的船屋里和岸边的古城中。
她的美不是西湖的细腻,不是江南古镇的精巧,是一种出乎意料的安静祥和。夕阳西下的时候,你可以躺在小舟上,看太阳一点一点在芦苇荡后慢慢落下;东方发白雄鸡高叫的时候,你可以起个早泛舟去看他们的vegatable market,一个个带着瓜皮帽的老农们载着满船的蔬菜唱着清歌汇聚到他们约定俗成的水上集市,交易时津津计较争得面红耳赤,卖完了菜却又船头相对坐在一起抽着大烟;太阳正当时,你可以到Dal Lake开阔的湖面那端看渔夫织网捕鱼;回去晚了,正值岸上的兵哥们结束一天的站岗,和他们聊两句,他们会冲你腼腆的微笑。弥漫在Dal Lake上的不是战火硝烟而是醉人的水汽迷雾,战争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这里是人间的天堂。
人间的天堂和堕落的天使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这儿的人们显然是被上帝宠坏了。美景太过取之容易,每个人都想借此捞上一笔。Dal Lake上的Houseboats是当地一道特色的风景,可已经完全被包装成了商业化的旅馆。
我们在Srinagar飞机场完成外国人入境登记,一个警官听说我们要去住船屋,就把我们介绍给一个老头,说是免费载我们到Dal Lake,住不住老头的船屋可以看了再决定。于是我们就汽车转小筏子到了那个叫做“Dog Star”的船屋,三艘船跻身在一排船屋围绕之中,看不到开阔的湖面,可是因为当时的天太冷,身上穿着单衣的我们实在无心无力再去找别的船家,就挑了三条船中的一间屋子住下了。船老大(那个把我们接回来到的老头)显然是个生意人,说是借我们大衣外套,晚上等我休整过来,吃完热茶热饭后再来给我们介绍他的pack tour。Dog Star由两条豪华穿和一条B档(Houseboat分豪华、A-D无各档次,价格依次递减),船里由木板隔开成许多个单间,有公用的餐厅和客厅,摆放着复古的家具、泛黄的书籍照片、闪亮的银餐具,还有华丽的玻璃吊灯,色彩斑斓的地毯,极力营造一种第一眼的中世纪奢华气氛。只可惜,许诺的热水洗澡只有每天早上的两桶热水,丰盛的菜肴只有每天早上的面包黄油荷包蛋和晚饭的咖喱鸡咖喱蔬菜,奢华的屋子耐看却不耐住,唯有被窝里的两个热水袋还让我们感到欣慰。
可能是旅游淡季的关系,我们那条船上自始至终只住着我和于文两个。时日另一条船上还住着从旁遮普来的红头老爹一家,我们入住的当天晚上老爹就带着他的儿子来拜访我们。得知他们第二天要去Sonamarg,我们便想与之结伴一同旅行。他们离开之后船老大捧着他的几大本照片集和旅游资料来个我们推销了。开始还是笑脸相对,可当听说我们要和红头老爹一家一起出游,他即刻变了脸,破口大骂着摔门而去。真的难以想见白天的憨厚诚实顷刻间变成了凶恶丑陋的嘴脸。
这是一个以旅游为生的城市,这里的每一双眼睛都只盯着金钱。听说船屋入住了新的游客,早晨就有众多水上商人蜂拥而来在我们的船屋门口等候推销。相互诋毁着其他买家的东西质量差。小筏子船夫带我们去看完水上市场,特地绕路带我们去水上商店,说是“just have a look”,可见我们丝毫不动心,回来就开口问我们要小费。给了他一罐风油精后又假说掉到水里再问我们讨,给了两罐之后还要我们给50卢比小费。要知道当初跟船老大商定好了价钱的,可没说还要给小费呀。就连那个照顾我们用餐的和蔼可亲的仆人临走时也笑容谄媚的明码开价问我们要小费。
于文说,不要太介意,这就是商业化,以旅游为生的他们早就被商业化改造了。
可是,心中还是隐隐的伤痛,为这被铜钱玷污了的天堂美景感到伤痛。
人间是不会有天堂的。

【图】船屋老板的儿子,会将一口流利的英语。据说是因为一直接待欧洲游客,故而练得纯正的欧美口音。从照片中也可以看到克什米尔人的长相更偏中亚人,十分俊俏。

【图】每天早上和傍晚,就有这样的小筏子主动的停在船屋边,向船上的客人们兜售各种商品。

【图】这是一个兜售皮帽的小贩,因为克什米尔的冬天很长,所以小贩的帽子都以皮帽、呢帽、毡帽为主。图为我的朋友在试帽子。从图中也可见船屋精美的雕花装饰。